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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智慧库专家观点丨徐永龙博士：中学生学习时间远超成年人的工作时间意味着什么？ 2018年9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教育大会上指出：现在，教育最突出的问题是中小学生太苦太累，办学中的一些做法太短视太功利，更严重的是大家都知道这种状况是不对的，但又在沿着这条路走，越陷越深，越深越陷。2021年5月，习近平总书记主持召开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第十九次会议，审议通过《关于进一步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的意见》时再次强调：义务教育最突出的问题之一是中小学生负担太重，短视化、功利化问题没有根本解决。 01 现象在于大人们在“卷” 孩子们是“被卷” 大人剥夺了孩子们的童年时光 您作为初中或者高中孩子的家长，每天清晨上班前忙着送孩子去学校上学，每天晚上下班后忙着去学校接孩子回家; 周末和节假日依然不得清闲，总是在送孩子去补习班的路上……。您或许并不情愿这么做，但却好几年如一日坚持着，风雨无阻…….。 或许您没有上中学的孩子需要接送, 但在晚上聚会或加班后回家的路上曾路过初中或者高中，注意到教室里依然是灯火通明，道路上停满了接孩子的汽车，校门口挤满了接孩子的家长……。 很多学校（尤其是中学和高中）的学生的学习时间远远超过成年人的工作时间，节假日也是如此，学生们休息时间远远不够（换成成年人如此长期每天超过8小时“被学习工作”也会崩溃的）。 有学校高中老师反映，早上学校早读的时候孩子们普遍很困。这多半是由于长期睡眠不足导致的脑供血不足而引起的。 在成年人休息的时候，孩子们还在学习做作业，严重挤占他们必要的锻炼身体、玩耍游戏、参与家庭和社会活动的时间，让他们小小年纪，身心吃不消。如此，少年强则国强，就无从谈起。没有快乐童年的孩子长大以后极易（或大概率）厌学（这一点在不少院校已经相当普遍），不愿意结婚生子，自私自利，缺乏责任心、同理心、同情心、团队协作精神。2022年我国的出生率第1次负增长，而且该趋势会延续若干年。
引用一位国内知名的教育专家的话“我们的孩子已经累倒在起跑线上了”。 大家或许经常听到孩子的家长或者爷爷奶奶们说孩子们可怜，但遗憾的是却很少听到有人说我要采取什么行动！ 事关自己，却高高挂起！ 02 孩子休息时间远低于其健康成长应有的时间会有哪些危害呢？ OpenAI的人工智能自然语言大模型chatGPT3.5认为, 长期每天睡眠不足可能会对孩子们身心健康产生严重和持久的影响，包括: 1)认知能力长期受损:长期睡眠不足可能导致认知功能长期受损，包括持续的注意力不集中、记忆力下降、学习能力减弱等问题。这可能会影响青少年的学业成绩和日常生活。 2)情绪问题持续加重: 睡眠不足与情绪问题密切相关，长期持续的睡眠不足可能导致情绪问题持续加重，包括持续的易怒、焦虑、抑郁等情绪障碍，可能会影响青少年的心理健康和社交生活。 3)免疫系统持续受损:长期持续的睡眠不足可能导致免疫系统长期受损，使青少年更容易感染疾病，如感冒、流感等，并可能使康复过程更加缓慢。 4)生长发育受到严重影响: 长期持续的睡眠不足可能严重干扰青少年的生长发育，可能导致身高和体重增长受到严重影响，甚至可能影响到青少年的成年身高。 5)代谢紊乱持续加剧:长期持续的睡眠不足可能导致代谢紊乱长期持续加剧，可能增加青少年患肥胖、糖尿病等代谢性疾病的风险。 6)心血管健康问题加重:长期持续的睡眠不足可能导致心血管健康问题持续加重，可能增加青少年患高血压、心脏病、中风等心血管疾病的风险。 因此，对于青少年来说，养成良好的睡眠习惯至关重要。建议每晚保持8-10小时的充足睡眠，并保持规律的睡眠时间表，有助于维持身体和心理健康。
类似地，阿里通义人工智能大模型认为，青少年长期睡眠不足会对身体和心理健康产生广泛而深远的影响，具体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几点： 1)影响大脑功能与认知能力：睡眠对于大脑的恢复与记忆巩固至关重要。长期睡眠不足会影响青少年的记忆力、注意力、判断力和决策能力，降低学习效率和创造力。 2)干扰生长发育：青春期是身体快速成长的时期，而睡眠期间会大量分泌生长激素。睡眠不足会减少生长激素的分泌，影响身高增长和身体发育。 3)内分泌失调：睡眠与人体的内分泌系统紧密相关，长期不足会导致激素分泌紊乱，如影响性激素平衡，对青春期的生理发展不利，尤其是对女性而言，可能加速衰老过程，影响月经周期等。 4)情绪与心理健康问题：睡眠不足容易引起情绪波动、易怒、焦虑和抑郁情绪，长期下来可能发展成更严重的心理健康问题。 5)免疫系统功能下降：睡眠是维护免疫系统健康的关键。长期缺乏睡眠会降低身体对疾病的抵抗能力，增加感冒、感染及其他疾病的风险。 6)增加肥胖风险：睡眠不足会干扰调节食欲的激素平衡，增加饥饿感，减少饱腹感，从而容易导致过量进食和体重增加。 7)心血管疾病风险增加：研究表明，长期睡眠不足与高血压、心脏病和中风的风险增加有关联，可能是因为它影响了身体对压力的管理能力及血压的调控。 8)皮肤问题：不足的睡眠会减少皮肤的修复时间，导致皮肤干燥、失去光泽，增加痤疮、黑眼圈和早衰迹象。 因此，确保青少年获得足够的高质量睡眠对于他们的整体健康和发展至关重要。家长和教育者应鼓励青少年建立良好的睡眠习惯，创造有利于睡眠的环境，并在必要时寻求专业帮助解决睡眠问题。 03 孩子们如此“玩命”学，真的有用吗？ 能真正成才吗？ 由于各种考核、竞争或升学的原因，目前学习的目标主要是应试，而重要的学科过多（思政、语数外、体育、劳动），要学的各学科内容过多，对应的考题过于偏和怪（注意，中小学教育专家们不一定这么认为）或者披上过多的“马甲”（美名之曰培养学生思辨和逻辑思维能力），高中三年课程两年要学完，甚至还要把下一个学段的学科和内容都要提前学了（注意，这些都是违背青少年成长规律，只适合于极少量的天才少年）。 在这种情况下，虽然学校理念上是让学生学习扎实的基础，培养探索能力、思辨和逻辑思维能力，但实际（能）落地的学习方式主要还是填鸭式、刷题式，并且让学生们疲惫不堪，疲于应付。 如此填鸭式的学习使得青少年没有时间或者只有很少时间对自己感兴趣的领域开展深入探究，抹杀了青少年的好奇心和创造力，没有（也不可能）达到国家要求的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于国于家都没有好处。 我们每个人或作为员工或作为企业家或作为领导都清楚，多数情况下，社会并不需要“只会刷题”的孩子。而我们为此付出的代价是孩子们的身心健康、好奇心和创造力，而这些正是国家和社会所需要的。如此，对比西方国家，甚至日本，我们的孩子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 孩子们如此“玩命地”学习或许有用，但性价比真的不高，至少是不适合于绝大多数青少年！ 中小学教育的目的应该带着多数孩子一起往前走，而不是牺牲多数孩子的身心健康，选拔少量的尖子。因为道理很简单，国家的未来不是只靠这少量的尖子才能建设的，更何况这些少量的尖子身心已被掏空了。 04 中学生学习时间远超成年人工作时间 意味着什么？ 一方面严重违背了自2021年6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以及教育部的《未成年人学校保护规定》、《关于进一步加强中小学生睡眠管理工作的通知》和《2023年全国综合防控儿童青少年近视重点工作计划》等法律与文件规定，违背了青少年的意愿，侵犯了青少年的权益（青少年是弱势群体，不会、不知道、也没有办法来捍卫自己的权益）；另一方面也大大损害了青少年的身心健康，是越来越多的青少年患抑郁症的重要原因，也是各地青少年轻生率居高不下的原因，也是多数大学生在本来应该发奋的年龄或学段却躺平了的重要原因之一。
有必要指出的是，我国教育，不论是对国家、还是对社会、还是对家庭来说，都是投入产出不成比例。根据《中国生育成本报告2024版》， 除了直接的财务成本，中国家长为孩子升学所花的钱和精力投入也几乎是世界最高的。这是抑制生育意愿的主要原因之一…….有统计中国学生的补课和学习的时间是全球最高的。 有事实表明，一个地区或者城市各个学校之间的竞争并不能实质性地提高该地区或该城市进入优质高校（如清华、北大以及985/211）的学生数量和比例。 类似地，假定我们初三的学生通过高强度的学习，水平都达到可以进入高中的水平，但是依然不解决学生们都能被录取进高中的愿望。因为这种所谓能够进入高中的水平是不存在的或者是水涨船高的，它是按照大致50%（各地市有差别，按照当地高中生的学位数量来确定）的分流比例来确定的。
睡眠属于马斯洛八阶段需求模型中最底层的需求“生理需要”，是人类第一位的需求，如同食物、水分、空气一样重要，剥夺了孩子们的睡眠时间，就如同剥夺了孩子们的食物，水分和空气一样。 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也只有一辈子，设想一下，人活一辈子连童年都没有，这一辈子有意义、有价值吗？ 我们作为家长、作为从事教育工作的领导和老师、作为政府领导、作为爱心人士都应该思考和回答这个问题。 05 造成目前这种现象和问题 背后的原因是什么？ 背后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优质资源少；受传统观念的影响家长们都在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教育投资不到位，老师们的待遇不够好；班级的学生数量超标；考核指挥棒或同行竞争内卷；忽视人才成长规律；中小学教育工作者不太清楚（或者不关心）社会需要什么样的人才；还有中考和高考2个大关，等等，都让老师们、家长和孩子们不敢怠慢。 简直是一团乱麻，剪不断、理不清，或者越理越乱。 有人说，主要是教育场景相关方的理念不对，才出现了上述问题，转变了就好了！鉴于前面提到的青少年身心健康等严重问题，我们已经等不及了！ 06 是时候大家共同采取行动 把本属于孩子们的童年时光 归还给孩子们了！ 解决该问题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抓主要矛盾/问题-学习时间过长，国家也有相应的法律法规和文件作为依据。 我们认为，控制学习时间相对简单易行、合法合规，保护了所有相关方的合法权益：不用打破现有的应试教育体系，也不是一刀切地关闭培训机构，因为校外培训机构毕竟对某些孩子群体还是有需求的（学习差的孩子或效率低的孩子需要补课和提高，好学、有天资的孩子需要给他们加小灶，但都不能超过规定的时间上限），也有它的社会价值，也是法律允许的，也是解决就业、城市综合体空置问题以及政府的税收来源之一。同时，该建议还可以减少中小学老师的负担。
所以，首先要解决和保障孩子们能够有足够的休息时间，也就是说控制总体的学习时间，虽然这不是最根本的原因，但目前只有先治标，然后再治本。有些事情“标”治好了以后，“本”慢慢自然而然也就好了，比如像治理酒驾或者垃圾分类的这样的事情，养成习惯自然也就好了。 治理思路：基本思路是通过治标来达到治本的目的，对违规者一律重罚。通过让相关方（学校、家长、教育部门）养成习惯最终达到治本的目的。 治理办法： 1) 学校（尤其是公立学校）应带头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的要求以及教育部的《未成年人学校保护规定》和《关于进一步加强中小学生睡眠管理工作的通知》等文件关于学生作息时间的规定。为了给相关方（尤其是家长）一个适应期，可以采取使学习时间逐渐下降（分2-3个梯次）的方法。 2) 在措施1）落实的同时，周末或节假日的作业量，跟平时要基本保持一致，不能因为周末或节假日就布置大量的作业；同时作业的难度要下降，以学生练习所学的概念或公式为主，外加能够举一反三和融会贯通就够了。 3) 对应的是中考或高考的题目的难度也要降下来。 4) 禁止加快本年龄阶段学科内容的学习，并提前学习下个年龄阶段的课程（据了解，这在国内不少优质中学是常态）。因为这不符合学习规律，也不符合青少年成长规律。 5) 在以上基础上进一步完善和修订《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明确细则和惩罚机制。 6) 对中小学教育资源进行均衡，不搞优质中小学, 每年对形成的优质教育资源(优秀校长，优秀老师)进行重新分配, 并将资源对落后的学校进行倾斜。 7) 考虑改革中考，推迟分流。关于这个话题，另外行文，这里不再赘述。
治理措施: 1) 除了升学率（不一定是显式的）以外，也要把上述的措施逐渐列入学校的考核目标。首先列入考核的是第1条，即学生的学习时间（含作业时间）必须符合国家法律和文件的要求，并且作为一票否决的考核目标。其余的5条后续择机陆续列入考核。 2) 采用信息化手段（智慧校园系统里的功能）来（自动）记录每个学生的在校和培训机构的时间，以及参加各学科课程学习的时间。 3) 学校老师布置的作业也要上传该信息化系统，供必要时进行检查。 4) 该信息化系统具有举报功能，并可上传音视频数据作为证据。对恶意虚假举报者进行惩罚。系统承诺保护举报者的个人隐私。 组织保障: 国务院未成年人保护工作领导小组(根据国办函〔2021〕41号成立）负责组织相关部门（教育、企业、公检、社会公益等）进行落实、检查和奖惩。对于落实到位的学校和老师给予奖励，对落实不到位的给予严厉的惩罚。 可以先从一个省开始，但一定作为“一把手工程”进行实施。可以选择高考录取率较低、考生人数较少的省份进行试点（时间1年），并对试点省的考生，视考试的结果情况，采取一些特殊的政策（如招生计划），保障其录取率不发生大的波动或有所提升。在试点结束以后，立即在全国进行推广，让全国各省市的孩子们都在符合国家青少年保护法以及教育部文件要求的时间范围内里学习，开展公平竞争。 结语 总之，只要拿出治理交规、治理酒驾、治理春节不许放鞭炮（这是我国民间多少年的传统啊！）以及治理垃圾分类的决心和办法，我们一定能解决这个问题！ 中小学生学习时间过长，是个热点话题。相信大家在读完本文以后，一定会有很多的问题，欢迎大家给我们留言或建言。 徐永龙 2024.06.19 本期专家介绍： 徐永龙，德国汉诺威大学工学博士，教授级高级工程师，哈尔滨工程大学兼职教授，南方科技大学业界导师。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首批特聘专家，国侨办中国侨商投资企业协会科技创新委员会委员，全国智慧交通与智能网联汽车产教联盟专家等。 徐博士兴趣领域包括人工智能，计算机视觉，大数据，SLAM/AGV，新工科教育，智慧教育，数字化转型，智慧城市，智能座舱，车联网/智能网联，工业互联网，智能制造。徐博士目前任腾讯烟台新工科研究院副院长兼首席科学家，是新工科教育方面的专家，非常关注青少年的成才，主张推行STEAM教育。 |
